她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了半圈，门开了。屋里暗着，窗帘没拉，对面楼的光斜斜地切进来，落在餐桌上。桌上那盆绿萝又黄了一片叶子，她走过去掐掉，指尖沾了点湿土的味道。
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，开久了会嗡嗡响。她打开冰箱，里面有一盒豆腐，半棵娃娃菜，还有昨天剩的半碗米饭。她想了想，把豆腐切了，菜撕了，一起丢进锅里煮。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白汽扑到脸上，湿湿的，像是谁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端着碗坐到沙发上，把电视打开。屏幕里在放一档综艺，几个人笑成一团。她看了几秒，换了台。又换了一台。最后停在一个老电影上，黑白的，男女主角在码头告别。她吃了一口豆腐，烫了舌尖。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天气推送：明天降温，注意保暖。她点开，又退出去。朋友圈里有人晒火锅，九宫格，热气腾腾。她看了很久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，最终只是锁了屏。
碗吃完了，汤剩下一点。她把碗放进水槽，没洗。回到客厅，那盆绿萝的影子映在墙上，一动不动。她关灯的时候，听见隔壁传来模糊的电视声，还有小孩的笑。她站在黑暗里听了一会儿，然后躺下，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窗外有车经过，灯光从天花板上一滑而过。她没有动，只是睁着眼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像是太阳晒过的。她想，明天要记得把那盆绿萝搬到窗边去。